纳兰容若人生最后一首词，不是写爱情的，却比情诗更让人心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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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聊起纳兰容若，都会用上一个很重的词：最后一位大诗人。仿佛他一走，整个清朝的诗坛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李白杜甫那样耀眼的人物。这话当然有点夸张，但夸张里也藏着几分真实——他的确太特别了。作为清初唯一一个既能舞文弄墨、又能骑马弯弓的才子，他这一生实在太短，短到还没来得及把痛苦消化完，就把所有心事都留给了词。

纳兰的词，写爱情最多。这大概和身体有关。他从小有寒疾，常年病着，很少有普通孩子那种撒欢的童年。再加上他经历过的几段感情，最后都没有善终。爱而不得，聚而复散，满心愁苦无处安放，只能一点一点揉进词句里。

他当然也写过咏物、壮志、朋友、家事。但今天想说的，是他人生里的最后一首词。那是写给朋友严绳孙的。严格来说，它写的是友情，可是读起来，比很多情诗还要让人难受。你会觉得，他是在用全身力气在说别走，但嘴上却只说了句珍重。

词是这样写的——

《水龙吟·再送荪友南还》 人生南北真如梦，但卧金山高处。白波东逝，鸟啼花落，任他日暮。别酒盈觞，一声将息，送君归去。便烟波万顷，半帆残月，几回首，相思否。可忆柴门深闭，玉绳低，翦灯夜雨。浮生如此，别多会少，不如莫遇。愁对西轩，荔墙叶暗，黄昏风雨，更那堪几处，金戈铁马，把凄凉助。

说来有趣，这两个人是忘年交。严绳孙比纳兰大了整整三十二岁。他曾在纳兰府上住了两年，天天不是相对清谈，就是聊诗词书画，从天上聊到地下，从朝堂聊到江湖。那种投缘，大概一辈子也就碰上一次。

严绳孙要回南方老家了。纳兰之前已经送过好几首词，可这一次，他心里清楚，老友这一走，天下这么大，再见几乎无望。于是又写下这一首。朋友分别，本来已经不容易，可他这首词却比任何一首诀别诗都更消极、更灰暗。仿佛在词里，他已经预感到，这一别便是永别。 起笔一句，就是人生南北真如梦。一个人飘零半辈子，谁不想自由自在？好友严绳孙终于可以回去，卧在金山高处，看山水，过闲日子。纳兰心里其实是为他高兴的。纳兰出身在清朝最有权势的纳兰家，要什么有什么，可他偏偏不稀罕功名富贵。他最想要的，不过是骑一匹马，一个人走遍四方。偏偏他一辈子被拴在皇帝身边，天天提心吊胆，活得又体面又憋屈。所以听说朋友要归隐，他心里是真的羡慕，甚至带一点愉快的暗喜。

这一句是他替朋友想象的画面。人回去了，坐在水边，看波浪往东流，听鸟叫，看花开又谢，日头升起来又落下。没有早朝，没有规矩，没有看人眼色。在纳兰的认知里，只要心自由了，日子就算再普通也是好的。 可酒杯一端，情绪就变了。明明刚还在替对方高兴，转眼就要说再见。他把送别的酒倒满，说了一声保重，然后看着朋友启程。就这一个短句，舍不得的意思就藏不住了。 他接着想：你这一走，前路那么远，水阔天长，陪你的只有半帆和残月。当你一个人停船靠岸的时候，会不会回头往北方看上一眼？会不会在某个瞬间，也想起我？这哪里是朋友之间的客套话，分明是恋人才会问的话。可纳兰就是这样，他一旦把谁放进心里，就是掏心掏肺的在意。 他还在追问：你还记得吗？那时候我们关上门，夜已经很深，天上星星都低了，两个人还在灯下说话，雨声淅淅沥沥，蜡烛剪了一回又一回。那是他短暂人生里最温暖的时刻之一。所以现在朋友要走了，他才会一遍一遍地回忆，生怕对方忘了。 到这句，他几乎是在赌气了。他说人生原来就是这样，相聚少，分离多。早知道这样，还不如当初不认识。这样就不用受思念的折磨了。这种话听起来任性，却特别像一个人最绝望时的心声。纳兰写离愁别绪，真的很厉害，几个字就把人拽进去。 接下来是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长廊边，面对西边的窗子，风雨打过来，墙边树叶在黑乎乎的光线里摇晃。四周都是暗的，只有孤独是清楚的。朋友走了以后，房间还是那间房间，桌椅还是那些桌椅，可就是空得让人发慌。 最后一句尤其重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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